理性地改造学校

――《改造学校待何时――“另类”校长一家言》

登封市商埠街小学　宋福立

原上海北效学校的郑杰校长，被大家称为“另类”校长。说他“另类”，可能是说他与常人的思维方式不一样、与常的想法不一样、与常人的做法不一样，也许是说他留着别人没有留的、也不敢留的浓黑的胡子。但是，在我看来，郑杰校长的身上，更多的是理性。在读完他的《改造学校待何时――“另类校长”一家言》之后，更坚定了我的看法：郑杰校长改造学校，不是靠他的“另类”，而是靠他的“理性”。

首先是他能理性地面对现状。郑杰校长就任初期，北郊学校是一所三校合一的普通的九年一贯制学校，当时学校面临的困难是：三校合并带来了管理上的困难、有64个教学班的大规模、九年一贯制带来学生教育及管理上的困难、资金匮乏、教学设施不足、师资严重富余、生源质量差且数量锐减、学生流失率高，面对这些，他没有轰轰烈烈地烧三把火，也没有单纯地远离现实规划未来、设计蓝图，而是对现状进行了理性分析与思考后 “开始了基于现实而又着眼未来的学校改造过程”。他完成了三大举措：向家长颁发“质量承诺书”、制订《北郊学校质量管理手册》、成立质量管理室。这三大举措，首先解决的是学校亟需解决的问题，但是它又是指向学校的长远发展的。可以看出，这是郑校长对学校的现状进行了深入的、理性的、正确的分析，一边要解决当前问题，一边要解决长远问题。新官上任三把火，这是“规矩”，但是这三把火究竟要烧什么样的火、应该怎样烧就显得非常重要了。一般行政官员（包括各级学校的校长）上任，都有三把火，要么为解燃眉之急快刀斩乱麻、要么为踢前三脚捞政绩，缺乏对现实的分析与思考，目光短浅、急功近利、方法简单、措施野蛮，三把火过去，枪械入库，一切“照常运转”。这样的三把火还是不烧为好。如果把郑杰校长的三大举措看成“三把火”，我们可以发现：首先是烧家长，向家长承诺，增强家长对学校的信赖，保证生源的数量，这是眼前的必须解决的、丝毫不能放松的工作；其次是，烧质量，靠质量赢得家长和社会的赞誉，这也是学校良性运转的保证，这是眼前的、也是长远的；第三把火，烧的也是质量，而且是学校教育质量长期不衰的保证。

其次是他始终坚持制度治校。有不少的校长，是靠自己的年龄、个性、德性或个人魅力治校，一切自己说了算，一切靠强制，在传统思想还相当严重的群体里，这样的管理也有他生存的空间；另一些校长治校，靠感情、靠人文、甚至靠福利，但经过一段时间后他们会发现这些东西不管用了。郑杰校长一直强调不以校长个人的理念目标和道德信念来强制教师，他认为学校要想达到教育标准、求得高效率和高业绩，必须靠制度。他说“我越来越相信有一套好的制度就有一所好的学校。” 因为“依靠制度进行管理的学校是有条理的，有次序的，也一定是高效率的。”还因为“制度不仅可以促使标准的实现，能促进效率和业绩提升，更重要的是，制度能使所发生的一切良好的变化持续下去。”人文是制度的最高境界，制度是人文的基础，没有制度空谈人文，就像我们在上个世纪中期谈共产主义一样荒唐。现代的社会，思想多元化、价值观念多元化，要想关爱每个人，关心每个人，只有科学的制度，因为“制度比人公正，代表正义的制度可以更大限度地实现公正，从而给人带来公平感。”所以，学校和校长目前最亟需做的，就是建立一套好的制度，“好的制度因为公正，因为维护了权利，所以能激发和保护人的创造性劳动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制度并不仅仅是约束人的，更是解放人的，更确切地说，制度通过约束人而解放人。”记得他在一次报告中说：“我们五十年后再谈人文不晚。”

另外，他始终没有放弃人文关怀。他说，“教师本来是一个有比较充分的时间享受教育工作，享受生活，享受人类文明成果，享受纯真的师生交往的乐趣，但现在事实上却不自由，而是被牢牢地束缚在了讲台上、作业本、试卷里，直到心力交瘁。”这样的生活，老师怎么会幸福？没有老师的幸福，又何谈学生的幸福？不能让学生享受成长幸福的教育，说到底也不是优质的教育或者说不是理想的教育。所以，他的一个工作重心是用自己的能力、权力“去激发教育发现自己心灵中真正的渴望和需要，并为他们享受教育工作、获得安宁和实现个人价值创造一些条件，更要做的是，尽我的力量去消除一下他们不幸福的根源。” 他认为，学习和工作都只为人增添幸福，而不是制造痛苦，应该让更多的人得到更多人的关怀。不少学校的管理，都是为了限制、压制教师，让教师无私地奉献、不计报酬地加班加点，不允许教师有自己的思想，有自己的做法，将分数和升学率制成紧箍咒加在教师们头上，老师们需要的是自由的教学环境，需要的是对自己生命的尊重。郑杰校长说：“学校的制度不是为了限制老师、窒息教师，而是为了将他们人性中最华彩的部分释放出来，让每个人都那么愉悦地在自己的岗位上闪耀出生命之光，然后收获了他们希望的幸福。” 学校里要“有一种特殊的环境氛围，在那里，工作不再是第一位的，第一位的是学生，是老师；每一个人在这里，都会受到关怀，每个人人性中最深广之处，都将被亲切地打点和触摸到。”郑校长一面从制度方面关心教师，尊重教师生命，激发工作热情，为教师提供实现自身价值的机会与平台；另外还引导教师在世俗世界、心灵世界、精神世界追求幸福。

郑杰校长的理性，还反映在多个方面，例如对于文化兴校的理解和实践、对家长意见的态度、应对政府的策略、对各种媒体的态度等，。一个学校就是一个未来，如果仅凭热情、拍脑门决策，教育肯定走不远，现实中就有不少这样的例子；而理性，就需要学习与思考，就像郑杰校长说的：“我每天都在思考！”

（2008年3月12日星期三）